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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北故事】索朗公布的“冷与热”

唐召明 发布时间:2019-11-04 15:49:00来源: 中国西藏网

  藏北人生性耿直,说话办事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不管对谁都一个态度,以致于有时会产生一些小小的误会。我与原双湖办事处主任索朗公布就有一段“从冷到热”的故事。

  我俩第一次见面是1988年10月,在拉萨召开的一次会议上。

  1987年盛夏,我第一次?#26469;?#26080;人区,他不在家,我没有机会见到他。他敢于和野牦牛打交道的经历我却有所耳闻。没见到他之前,我想象他一定是个天不怕、地不怕,身材魁梧高大、热情豪爽的藏族干部。

  听说双湖办事处来了人,在拉萨的西藏自治区招待所开会,我准备去看看。正好参加会议报道的另外两位记者也想找双湖办事处的人采访,我们便一同相约趁中午休息时间去拜访他们。

  没想到,我们?#35789;?#21040;索朗公布这位个子不高、待人心地坦荡人的冷遇,坐了次冷板凳。

  他听说我们是记者,要采访了解双湖办事处的情况,一句话就噎住了我们:?#20843;?#28246;那里没有什么可以报道的。”说完再不理睬我们,竟独自出了门。

  幸好同房间的双湖办事处书记格?#21019;?#30772;了尴尬的气氛,很热情地介绍了情况。索朗公布前后几次进出房?#29275;?#19968;会儿出去,一会儿进来。他似乎对记者有一股无名之火,最后他按捺不住了,打断格来书记的话,“我对你们记者最没有好印象,你们出去吧!”我们采?#27809;?#24456;少遇到这样的被采访者,竟然直截?#35828;?#22320;被下了逐?#22303;睢?/p>

  后来,我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原由。1987年,一个摄制组在双湖草原北边拍摄野牦牛的镜头,当时办事处副书记索朗公布陪同前去。拍摄中一头被惹恼了的野牦牛朝汽车冲过来,情况万分危急!负责安全保护的索朗公布只好开?#32929;?#20987;。后来,和摄制组同行的一位摄影人回到北京后将被打死的野牦牛照片刊登在报纸上,呼吁全社会保护野生动物。责任从?#29616;?#19979;追查到了索朗公布身上,他很恼火,“我为保护他们的安全,打死野牦牛,现在他们却回头来告我!”他愤愤不平,对记者有了一种反?#26143;?#32490;,火也?#22836;?#22312;了我们的身上。

  图为唐召明(右)第二次?#26469;?#34255;北无人区时,与双湖办事处主任索朗公布在双湖办事处合影留念 (唐召明1988年摄)

  图为唐召明(右)在班戈县采访时,听说索朗公布从拉萨来到该县青龙乡姐姐家?#35282;祝?#19987;程去看望索朗公布。两人相见甚是高兴,并合影留念 (唐召明2012年8月2日摄)

  1988年11月,我第二次?#26469;?#26080;人区,36岁的索朗公布时任双湖办事处主任。这次他见我冬季独自一人搭车闯进无人区,从一见面就对我很热情。他对办事处张新坡副主任、?#20998;?#26106;堆副书记说,上个月,他在拉萨对我的态度不好,现在记者不辞辛苦“扛大厢?#20445;?#22352;在卡车车厢里)跑到无人区来,他对记者的看法转变了。

  第二天晚上,他特意邀请?#20197;?#27425;去他房里和?#39029;?#35848;,向我表示拉萨那次见面的?#25954;狻?#20182;给我斟上一杯酒,请?#39029;?#20182;做的羊肉包子。他举杯劝酒,真诚地说:“你昨晚的到来,使我感动了。格来书记也告诉我,你这位新华社记者让他佩服!”“你过奖了!”我赶紧纠正他的话。索朗公布有些激动,嗓门越来越大,“不少人谈起双湖就色变,根本不敢来这里。而你接连两次搭车来双湖,作为一位汉族记者那是了不起的事情。你是我们双湖最好的朋友。”没有菜,索朗公布?#25925;?#39640;?#35828;?#21917;起酒来。他接着说:“我相信你的毅力和决心,能做出成绩来。不过,这?#25991;?#26368;好不要去嘎措乡。”“为什么呢?”我不解地问。“因为那里海拔太高,又是冬季,我担心你有一天会倒下去。你需要的情况我可以全部提供给你。”我望着眼前的这位藏族干部,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但?#25925;?#21578;诉他,“我一定要亲眼看看嘎措乡?#20445;?#24182;解?#22270;?#32773;去调查研究的重要性。最后,索朗公布表示支持我去,可他对我的吃饭、住宿、身体状况有些不放心,一再叮咛。

  图为索朗公布从拉萨来到班戈县青龙乡姐姐家?#35282;?#26102;,没想到能见到来看望他的老朋友唐召明。这是索朗公布高?#35828;?#35266;看老朋友电脑里的图片,回忆两人30年来不寻常的友谊(唐召明2012年8月2日摄)

  以后数年,我们一?#21271;?#25345;着密?#36763;担?#24773;同手足。上世纪90年代,我调到北京工作,他到北京为野生动物争取保护资金,我就天天陪着他跑原国家林业部。当时有位林业干部笑着对他说:“你为双湖要钱,还有新华社记者陪伴,真够牛的!”

  前两年,我俩在班戈县青龙乡他姐姐家相见。一打开话匣子,他便笑谈自己过去种种?#20843;?#27985;”的往事,回忆我们在北京那些难忘的日子。(中国西藏网 文、图/唐召明)

  

(责编: 郭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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